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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26.3.21
十五年前,《ELLEMEN睿士》带着国际视野从本土出发,秉持记录时代的精神,与各个领域的同行者并肩向前。作为当代影视界的中流砥柱,朱一龙是我们寻找的同行者之一。在事业勇攀高峰的同时,他逐渐确认了自己的使命。“无论做什么,哪怕突破职业边界尝试创新,目标都还是围绕做演员,所有的经历最终都是要回到表演身上。”
角色背后的孤独
朱一龙接受ELLEMEN睿士采访的第二天就是元宵佳节,过了这一天,“年”才算真正过完了。春节期间他依然忙碌、充实,参加电影《惊蛰无声》路演,电影《空枪》杀青。旁人看来,这就是朱一龙生活的主节奏,对此他的想法是“真正开始拍电影(的时候)比较晚,所以还是想趁着创作力最旺盛的状态多尝试一些”。春节档电影《惊蛰无声》是第五代导演张艺谋执导的国内首部当代国安题材影片,朱一龙在片中饰演黄凯一角。导演对朱一龙的评价非常高,在新春推介会上说,在他身上看到“中国电影后继有人”,尤其赞赏了在拍摄期间他即兴的爆发力。朱一龙认为这是导演对晚辈的信任,是创作力的传承。
除了电影《惊蛰无声》,朱一龙凭借自己专注的投入、专业的表现赢得了近年来合作导演们的赞赏。 《人生大事》《河边的错误》《负负得正》等片的导演或为新人,或擅长作者电影风格创作,在激烈的市场环境下拍坚持表达的作品,面临的压力与挑战可想而知,但朱一龙都选择与他们并肩作战,在演员的站位发力,帮助影片获得大众层面的关注,让更多普通观众看到“不一样的角色”以及人生故事的丰富性。在拍摄《河边的错误》时,他坚持保持角色粗糙、不修边幅的状态,甚至减少睡眠时间,就是要熬出眼睛的红血丝来传递焦躁的角色情绪。在《负负得正》中,朱一龙染上一头蓝发,尝试塑造多重叙事框架里的复杂角色,并且担任监制,用自己的影响力去帮助作品提高完成度;在《人生大事》中,他深入殡葬行业体验生活,观察从业者的言行举止,借助武汉家乡话的市井烟火气,塑造出一个有情有义的莫三妹,这个角色为他拿下金鸡奖、百花奖等多个奖项。
在大投资、大导演或商业类型更突出的作品里,朱一龙依然保持定力。在《消失的她》中,他挑战人性的灰度极限,导演陈思诚评价他难能可贵的地方在于始终坚守着演员的模糊性和距离感,不被固化标签所困。《志愿军:存亡之战》的导演陈凯歌评价他展示了成熟演员在技术层面的完整性。
在管虎、费振翔执导的《东极岛》中,与水有关的戏份占全片的比例高达40%,相当吃重,因此客观上需要演员掌握较长时间水下闭气的能力,更要克服水浪、浮力对表演、动作的干扰。为此朱一龙接受了专业训练,最后在剧组的记录中,他静态闭气的数据相当接近专业、优秀的运动员成绩。只有他自己知道训练的难度有多大,水流大,睁眼的时候感觉像有刀子或者沙子在磨眼睛。朱一龙认为这个过程是必须靠自己经历并完成的,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部分在镜头前真实可信,更出于一种顾全大局的责任,拍戏节奏紧凑,在水下的不确定性瞬息万变,“我觉得只有自己的体力、技能达到相对稳定的程度,才不会出什么岔子,否则剧组就会停下来,反过来需要关照我,拍戏的进程就会被打断”。导演认为正是像朱一龙这样专业、成熟的演员,才使得电影实现了水下实拍的设想。
电影本身是剪辑的艺术。它的褶皱、层次以及结构在某种程度上让演员投入、付出的细节不会在最终的呈现中一览无余。对此,朱一龙以角色的身份与观众沟通,交互,而创作过程本身是孤独的,“我自己并不希望很多过程中的(内容)让观众知道,希望观众是对角色产生共鸣,如果没有(共鸣),那就是角色性格没被显现出来”。
被镜头喂养的职业
现在朱一龙的表演在镜头前充满细节,外行通俗说法就是经得起“怼脸拍”,哪怕再近的特写,平静之下都会有情绪信息不断涌出。朱一龙说演员这份职业就是要用一个又一个镜头来“喂”,天赋固然重要,但只有反复练习才能有实实在在的作品输出。他相信“练习出新”的成长路径。小时候练习钢琴,双手协同弹奏初识觉得晦涩的五线谱,只能每天重复去上课,去按琴键,直至感觉轻松一些;高中报考北京电影学院之前,他练习了数月的剑道表演,体会“静与力”的转换关系;大学时代开始陆续进组拍摄,哪怕是一句台词,他都要反复斟酌……
“我想不起来那个清晰的分界点,到底是哪一部戏哪一个角色,我开始意识到自己不再畏惧镜头,哪怕它那么近地对着我。每个演员我想都经历过这样一个过程,在片场里,人来人往,一盏灯的光线,地上的mark位、布线,都可能造成对表演的干扰。怎么办,那只能反复实践,一次次地拍,演出来。我们所说的爆发力在很多时候并非一个剧烈的样子,它可能就是很细节的,就那么一下子你抓住了准确的表达而已。”朱一龙说,比刚出道那会儿,显然是自信从容了许多,可以比较清晰地总结创作过程中的思绪,洞察到它如何在纷繁中沉淀下来。如今他走进片场,如同浸入河流,从那个瞬间开始,就以角色的眼光去看待周遭环境,当下的言行举止都是角色可能的反应。他希望一切都是自然的。“拍戏时我不会去刻意想,是不是要维持好的状态,还是把自己弄得粗糙一些,追求某种质感。我觉得一旦去想了,就刻意了,角色就不自然、不真实了。”
入戏、出戏是每个演员要体会的“起落”,不少有经验的同行都会提醒在杀青之后,如何将角色迅速“抛离”自己,把这一段有关角色命运的记忆暂时封存,“最初我也是这样做的,杀青之后会提醒自己赶紧回到日常生活里,但是大概因为拍得多了,积累也多了,发现也不尽然,那些我投入创作过的角色,或多或少还是会留存在自己的身体里,个性因为创作过它们而增加了一点丰富的东西”。朱一龙不对抗、不审视也不评价好坏,自然而然地接受变化,像水一样保持包容、流动。
平衡之道
朱一龙是在拍摄《东极岛》的时候接受有关冥想的训练,老师在指导他自由潜时推荐了这一技能,“因为自由潜最重要的是练习呼吸,而呼吸也是冥想中很重要的部分,两者都是相通的”。他敏税地注意到呼吸、冥想与表演之间存在某种相通的精神内核。一呼一吸,节奏、章法、情绪、信息··恰好就是大银幕下暴露在观众面前的角色信息,因而通过冥想的练习,朱一龙对于塑造角色的“工具”,从肢体到思维都有了更稳定的掌控力。“冥想时我的大脑会想象,在看自己的脚指头,绷紧再放松,然后这样延展到踝关节,慢慢上移,最后身体所有的肌肉、关节都得到放松,思绪也进入一个自由的境界。”朱一龙描述此时脑海里全是大自然的风景,有飞鸟翱翔,有飞鸟视角下的森林、大地还有海面, “大概因为我从小爱看《动物世界》吧”。万物生灵的自然风光对他来说就是和谐、平衡的景象。“在冥想过程中,不需要拽着某个杂念被牵着走,而是让它自然地发生,再自然地流走。”这个过程就很像自己表演的工作,像海水一样适配不同的角色容器:逼仄、紧张的动作戏;舒展、浪漫的情感戏;铿锵、火辣的市井戏;自我、多意的作者表达··每一种“容器”里,都是演员朱一龙,又都是每个角色独特的人生故事。
有静亦有动,因为演员的身份,朱一龙有机会尝试不少运动项目的训练,自由潜、攀岩、格斗等等,他个人最爱的运动还是打篮球,从小就崇拜迈克尔·乔丹,以前不忙的时候还会跟好朋友组队打比赛,现在是有些太忙了,只能见缝插针地自己练习投篮,“刚拍完戏,还没有找到时间”。动静结合,朱一龙攒了一些洞察自己身心状态的经验,演员职业的疲惫周期在他看来已经落入日常,“疲惫是难免的,我会提前一点预感到它的到来,就像刚拍完戏,就要先把角色‘空’出来,去做其他的事,比如运动,让自己的状态得到恢复。”保持着对自己状态的洞察,让自己的工作、生活留有“呼吸”的空间,是朱一龙目前的平衡之道。他承认自己是很理性的人,相信练习,崇尚简单,积累经验,对于未来,他最大的期许就是在创作力最旺盛的阶段,“无论做什么,哪怕突破职业边界尝试创新,目标都还是围绕做演员,表演的重心,所有的经历最终都是要回到表演身上”。甚至,他畅想未来培养某种兴趣爱好,也都是因为在“拍戏过程中一定会发现自己的不足”。
从始至终,朱一龙要做好的都只是“演员朱一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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